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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篮球】真猛料!Woj大神对话纽约老记者:你们都没黑到点上让我来

现在他跟尼克斯公关的关系很差。本质上跟球员们说想被交易走是一回事。哪怕我们都知道他本质上其实是想这么说的。说到尼克斯GM这个位子。菲尔说要打三角进攻。霍纳塞克想同时取悦菲尔和球员。说他才是球队的问题。球队现在这么对卡梅罗。他真的就要当尼克斯的主教练了。

Woj大神大家很熟悉了,不再赘述。他的podcast跟Lowe那种偏重于观点交流不太一样,Woj消息源很多,所以节目里几乎处处是散料。

今天的嘉宾是Frank Isola,《纽约每日新闻报》记者,从1995年起跟队报道纽约尼克斯。Isola是典型的纽约媒体人,他直言不讳,跟很多跟队记者完全不同,现在他跟尼克斯公关的关系很差,他绝不充当球队喉舌,是老派体育记者,对于尼克斯10几年来的内外混乱,他甚至不棤尖酸刻簙,冷嘲热讽。

说到Frank Isola,就不得不提纽约邮报的的Marc Berman,这两位是尼克斯报道界的两朵奇葩,Berman跟球队关系亲近,所以很多报道会被球迷当作球队公关稿件,文笔无聊没有价值。很多年以来,Isola都学惯性地在twitter上调侃抨击Berman,而Berman就如他的报道一样,从不表露个人态度,几乎从不回嘴。

Woj:我们先从菲尔-杰克逊开始,最近球员工会执行董事米歇尔-罗伯茨说菲尔应该遭到NBA处罚,因为她认为,菲尔关于安东尼的言论,本质上跟球员们说想被交易走是一回事,但球员们都会遭到罚款处理,所以,她认为联盟对于球队高管和球员实行了双重标准。你觉得存在这种情况吗?

Isola:关于这件事,我倒是要站在菲尔杰克逊一边,因为,他那些话虽然很重,但基本意思是:“如果你想追逐总冠军,我们觉得他最好还是去其他地方。”这话并不等同于“我们不想他在尼克斯”,哪怕我们都知道他本质上其实是想这么说的。我觉得他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不够好,他应该因为这种拙劣的处理方式而被罚款,而不是这句话本身,哈哈。我赞赏米歇尔的行为,毕竟甜瓜跟勒布朗、克里斯保罗一样,是球员工会的核心成员,但严格意义上说,菲尔这件事还不至于到双重标准这么严重。

Woj:说到尼克斯GM这个位子,似乎除了唐尼沃尔什之外,其他人,不管是伊赛亚托马斯,还是菲尔杰克逊……格伦沃德还不错,起码有50+胜赛季……但这种连续失败并非偶然。其实,尼克斯有的是钱,能给出最优厚的待遇,哪怕是球队运转混乱多年,还有多兰这样的老板,我还是觉得他们能找到很好的管理人员,然后把这一切都给理顺。

Isola:菲尔来的时候,新闻发布会上他说了60年代、70年代的尼克斯,还有他跟尼克斯这样那样的情结。可是,你毕竟是年薪千万的GM,我觉得,就算请RC布福德、丹尼斯林赛或者萨姆普莱斯蒂这样的管理人员,你也不用花这么多钱。

再者,你回头想想格伦沃德,他是个完美的花园球馆守护者,其实他干得不错,跟媒体们的关系也相处得很好,菲尔呢,他可不愿意跟媒体们打交道,除了高高在上遥控三角进攻之外,其实他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。其实我也知道,普莱斯蒂对俄城媒体掌控力很强,布福德也一样,但人家能这么干是有原因的。

说到底,你说的很对,尼克斯有这么多钱,干嘛不找那些最有经验的呢?菲尔刚上任时,所有人都懵逼了,他以前可从没干过这种工作。这活可不简单啊,不是说你坐着吹嘘“自由市场要追杜兰特”这么简单,这话没错,也应该这么做。但是,这个工作的本质在于,你得去用一笔又一笔的小操作堆积成球队。看看林赛在爵士干了啥,签希尔,签迪奥,签乔约翰逊,你看看尼克斯又干了啥,罗斯、诺阿、詹宁斯……

所以,谁的工作干得更好?人家都是这样一笔一笔地积少成多,难道多兰就看不见外面这些能把工作干好的人吗?

Woj:菲尔来的时候,跟多兰说得很清楚,他要打三角进攻,而且不是只体现在战术层面,他想让三角进攻成为球队文化,但多兰好像不知道,球员们不喜欢这套东西,现在NBA的趋势是挡拆、三分球这些。

Iosla:是的。回到费舍尔被聘那段时间,虽然球员时代他已经建立起了领袖形象,但他也是完全没有执教经验的。他的球员时代最后在雷霆度过,体验过那种篮球,还带了几位助理教练过来,他们都是带着俄城DNA的。不过,菲尔说要打三角进攻,费舍尔就说打。其实费舍尔知道球员们喜欢什么,也明白联盟打法潮流走向,所以他会稍微偏离既定方向。然后,问题就来了……

我很钦佩菲尔的坚持,但是,既然你雇了教练,你就得信任他,放手让他去调教球队,我觉得这就是过去两年尼克斯混乱的根源所在。后来,菲尔让费舍尔下课,兰比斯代理,这样的举动冷了很多球员的心。再接着是霍纳塞克,他完全没有三角进攻基因,新闻发布会上还说要尽可能两者结合,到了2月份却说要专心于三角进攻,我觉得他就是从此失去了球员们的信任。菲尔想打造三角进攻体系,这很好,但是,如果你没法信任教练让他放手带队,那你就应该亲自下场执教,这就是问题。

Woj:想要打造一种体系,你得有真正懂行的人去教球队,而不是让球员、助教和主教练自己去摸索,但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。霍纳塞克想同时取悦菲尔和球员,但结果是两边都不讨好。这么说吧,菲尔绝不可能一年内开除两个教练,如果我是霍纳塞克,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,看菲尔会不会开除我……

Isola:我知道,菲尔喜欢搞那些神秘主义的东西,不管是对球员还是媒体,当然有球员拥护他的做法。但是,问题本质在于,执教球队的不是你啊,管理层和教练之间是应该有隔离层的。

我觉得能用帕特莱利来比较菲尔的情况,他们都是成就很高的教练,但莱利的转型就做得很好,从万人瞩目到隐身幕后,但你依然能让球队保持竞争力,还是能按你所想去打造球队。莱利的外形很像华尔街大佬Gordon Gekko,但我觉得,菲尔才更像华尔街出来的那种人——挣得比你多,懂得比你多,还会包装自己,写本11枚戒指的书。但莱利不这么干,他进了管理层,就真的逐渐消失在了幕后。我不清楚斯波尔斯特拉和莱利每天会聊啥,也许莱利给他压力很大,我不知道,但我确信,斯波尔斯特拉会很感激莱利,这样功勋卓著的老板,心甘情愿地走到舞台后面,把自己推上了前台。

Woj:这份工作很重要的部分就是考察球员,菲尔最让我崩溃的地方在于,他甚至没去西班牙看波尔津吉斯打球……波尔津吉斯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虾米,他是选秀预测排名前五的新秀,你知道你可能会在他身上做出决定,我觉得,菲尔第一次见波尔津吉斯,应该跟我一样,都是在赌城的选前训练期间,但在这种场合,你能得到的信息其实很少。想想菲尔来尼克斯的第一年,他去俄亥俄州大看球,结果却违反联盟规定,跟当地报纸谈起丹杰洛拉塞尔如何如何,最后被罚款。因为他需要告诉人们,他去考察球员了……

Isola:对,这是菲尔的问题之一。实际上,当你做到这个位子,你手下有很多人帮你完成工作,但是,哪怕是布福德、莱利、普莱斯蒂或者奥尔希,一样还在做这样的事情。去年,尼克斯没有选秀权,菲尔就完全不去选秀前训练营了,但是,你想想本赛季还是出了像布罗格登这样优质的次轮新秀,如果你去考察了,的确看到了他的优点,你稍微动点心思弄到一个次轮高位选秀权,就能选到他,还有很多这样的小细节。这样的淘宝次次都能成功吗?当然不是,但你起码得做自己该做的工作(do due diligence)。

Woj:我还是会赞赏尼克斯得到罗恩-贝克这样的落选球员,选秀结束尼克斯就签下了他,他能成为轮换一员,也许不能首发,但他能打,这一点还是要赞赏尼克斯的工作……我想起一件事,去年联合试训期间,菲尔是不是在twitter上发了一张自己外出旅游的图?

Isola:对……你很熟悉这些球队经理和他们的工作方式,说白了就是关系嘛。很多交易,都发生在这些过去有交集的总经理,不管是一起工作,还是上下级关系。我以前开玩笑,NBA越来越变成三家关系交际网——马刺、美国男篮、杜克大学,好像所有NBA球队都跟这三家有这样那样的关系。其实,以菲尔的资历,想进入这个圈子并不难,但你起码得去处关系吧。菲尔会跟谁交易呢?芝加哥公牛,因为他跟帕克森有交情。在我看来,NBA的交易都是基于过往关系的,菲尔没多少这样的交情。我感觉,菲尔在社交方面有点尴尬,他的处事方式好像都是,我比你牛逼得多,在我面前你算什么东西。

Woj:波尔津吉斯是个很积极向上的新人,不管你需要他做什么,他都会努力去做,结果现在对球队这么失望……

Isola:而且我觉得,这事发生的速度比人们预想的快很多。他跟自己哥哥扬尼斯一起来到这里,扬尼斯过去也在欧洲打职业比赛,他虽然没有完全了解NBA,但他懂篮球。波尔津吉斯从15、6岁就在西班牙打职业篮球了,能说三国语言,这孩子看事情很犀利,他一直在运转良好的欧洲球队效力。他学学什么都很快,身边还有个聪明的大牌经纪人安迪-米勒护驾,扬尼斯现在也在米勒的经纪机构工作。波尔津吉斯身边的人们都很聪明,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决定不出席球队赛季结束会议。尽管我觉得他这事做得不对,你的老板叫你过去,教练们都在,你就应该去,但这的确说明了尼克斯现在有多混乱。赛季一结束,我们就知道,尼克斯官方今年夏天的风向会是,摆脱掉卡梅罗,然后努力向前,一切都会好的,blahblah……但现在呢,好像不是要摆脱卡梅罗,而是甩锅给卡梅罗,说他才是球队的问题,结果呢,围绕建队的年轻球星,却完全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了……

Woj:我感觉,波尔津吉斯可能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严重,但很清楚的是,他的确想向球队传达信息,他强烈地感受到球队的情况有多么糟糕。这事已经让我很震惊了,但更不可思议的是,尼克斯居然就这么放他走了,也不联系……我认为,菲尔杰克逊、史蒂夫米尔斯,你们起码应该站出来处理此事。

Isola:我也完全没想到,我认为这是个错误,也许他们让邮报的Marc Berman去搞了吧,哈哈。开玩笑的,Marc跟这件事没关系。我同意你的看法,并不是说非要追过去,但你起码要联系一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吧,而且老实说,他们肯定有办法找到他的。但你想想,这小孩多可怜,刚进NBA,就已经经历过三任主教练了。然后你看看卡梅罗,别管外面的人怎么说,球员们其实很尊敬他,他们知道在NBA得分有多难,这可是个场均20分、25分的超级得分手。所以,当他们看到卡梅罗被他的上级菲尔杰克逊如此对待,这让球员们很困扰,卡梅罗也一样。这些事情波尔津吉斯都看在眼里,他知道卡梅罗每次都得回应菲尔制造出来的问题,其实球员们私下关系不错,也会互相交流,球队现在这么对卡梅罗,那么以后是不是也会这么对我?我认为,这样的处理方式冷了很多球员的心,这也是波尔津吉斯目前状况的原因之一。

Woj:你跟队报道尼克斯多少年了?20年?

Isola:我是1995年感恩节前一天正式成为跟队记者的,当时尤因、哈珀、奥克利在队,唐尼尔森是主教练。

Woj:90年代,作为纽约报纸媒体,有比跟队报道尼克斯更爽的事情吗?

Isola:那段日子真是太棒了。前一年他们进了总决赛,这一年他们打到了第二轮,然后莱利走了,尼尔森来了,当时尼尔森想弄走尤因,想多用大前锋安东尼梅森。我跟你说个事,我的直觉真的很准,当时他把各种球员扔到了板凳席上,第四节关键时刻不用哈珀,后来奥克利也有这待遇。我就想啊,这家伙绝对是想炒自己鱿鱼了。

Woj:唐尼真的是很典型的西海岸教练。

Isola:你知道唐尼在尼克斯工作期间最惬意的日子是哪天吗?我记得那天是个周日,本来尼克斯要打超音速,结果因为暴风雪原因比赛延期了。第二天,唐尼告诉我们,他带着媳妇压马路,一间又一间地泡吧,跟谈恋爱似的,那是他在尼克斯期间最开心的一天。

你知道吗?唐尼其实很想得到蒂姆哈达威,这也许能改变很多事情,尼克斯开得起报价,结果哈达威最后去了热火。唐尼在的那年真的很疯狂,最后,他被炒了鱿鱼,跟我们年龄不差多少的杰夫范甘迪,居然成为了新任主教练。

那天是个周四,尼克斯接下来要准备打76人,他们在纽约训练。我想想啊,两天前他们输给了快船,当时快船很烂,之后那天晚上他们背靠背客场赢了猛龙,猛龙也不咋地。不过,虽然赢了比赛,唐尼却狠狠地批评了尼克斯的打球方式,而且第二天还安排了训练,真的很奇怪。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NBA球队打完背靠背比赛,如果接下来还要去客场,第二天一般是不安排训练的。那天,我跟另外一位记者回到纽约,然后就去看训练了,唐尼也在。我就问他,教练你担不担心你的工作有点……我还没问完,唐尼就回答了,他们想炒就炒,我没关系!

第二天,尼克斯就宣布唐尼下课了,我们一帮记者冲到杰夫的办公室,敲门进去,嘴上一边采访,心里一边想,他真的就要当尼克斯的主教练了?这个事情最神奇的还在后面,当天晚上尼克斯要打76人,当时76人还在摆烂想要在选秀时得到艾弗森,结果尼克斯竟然输了……下一场知道打谁吗?菲尔杰克逊的72胜公牛。前一天下午,杰夫安排了三个小时的训练,哈珀告诉我,训练太吊了,一切准备就绪。第二天杰夫又安排了一次训练,之后哈珀偷偷跟我说,Frank我不知道你赌不赌球,也不知道上头允许不允许你赌,但如果你要下注,一定要重注我们,我告诉你,这场我们赢定了。但我心想,你今天小心被乔丹搞死……结果,比赛第三节,哈珀的表现简直不可思议,他单节得了13还是14分,他下场的时候还跟我打招呼,Frank我跟你说什么来着,哈哈哈。杰夫的主教练生涯第一胜,居然赢在72胜公牛身上,但是也记好了,他的第一场输给了糟糕的76人,哈哈。

Woj:以前跟队报道,球队允许你跟球员们建立起非常亲密的关系,现在球队更多是让球员远离媒体。

Isola:是这样的,我觉得,对球员而言,这是一种推销自己的方式,每次你跟媒体们打交道,都可能被其他球队的经理人们看到或者听到,这会给你带来回报的。以前,斯普雷威尔刚来那会,之前他在勇士掐了主教练卡列西莫的脖子,成为体育史上的焦点人物。即便这样,他还是时常会说,有人想跟我聊聊吗?我现在有空。每次我们去到客场,都会涌来一大堆生面孔记者,天天问他跟卡列西莫的事情,但他还是有问就答,就这样,他慢慢地重新树立起了自己的形象。我觉得,这一切都是在建立互信关系,我还记得我刚跟队那年,有一次在达拉斯,我听到背后有人喊Frank,我知道那是尤因的声音,但我当时想,他肯定不是在跟我说话,他这样的大牌球星怎么会记得我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。然后他开始大喊,我转过身来,他很不开心地看着我说,我跟你说话呢,你搞什么。我心想,他居然真的认识我!现在呢,我去采访,球队都跟球员们打招呼,别跟这个傻吊说话,他回头就把你放火架上烤了,我跟球员们说,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,随便搜索一下就知道谁在搞你。

Woj:你现在是尼克斯队的头号媒体敌人了,具体是什么时候,一切都变成现在这样了?

Isola:我想,应该是拉里布朗离任之后。我跟布朗关系很好,但我一直都是实话实话,想想90年代,我们批评尼克斯是基于他们能否夺冠……

Woj:对啊,当时对尼克斯的标准是东区决赛,然而他们总是在第二轮就倒下。

Isola:没错,对于现在这样一支球队,我们能写什么?前几年他们一个赛季就赢了17场球,我的工作就是督促他们更加努力。我报道球队内部管理紊乱,结果就被说成是痛恨尼克斯……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,我只是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,你可以选择做鸵鸟,但是看看这十几年的成绩吧,你当然可以说媒体们太消极了,但我们的工作就是阐述事实,我不会帮他们粉饰太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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